他做演出15年,走完血淚史仍思索如何轉型......

阿麗莎 于墨林  | 中國音樂財經CMBN |  2016-05-18 02:53 點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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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過賺錢的《超級女聲》演唱會,也遭遇過虧損。作為過來人,達意美施創始人劉嘉良和我們分享了不少操盤演出的真實案例,總結了那些年的成功與失敗。

做過賺錢的《超級女聲》演唱會,也遭遇過虧損。作為過來人,達意美施創始人劉嘉良和我們分享了不少操盤演出的真實案例,總結了那些年的成功與失敗。

如果你想了解演出這門生意,演唱會究竟是一個怎樣的市場,可以看看這個入行快15年的人,是如何在市場上生存下來的。

以下是達意美施總經理劉嘉良的分享:

從資源積累到奇跡的《超級女聲》

我2002年就開始干(演出)了,到如今已經快15年了。在單干之前我在山東電視臺做編導,不喜歡電視臺的氛圍,就離開了電視臺。離職后我就跟山東無線電視臺一檔名為《音樂風》的歌友會節目合作,我做方案,自己拉廣告,廣告費用夠請誰來我就請誰來。

那時藝人做電視臺節目是不要錢的,給他們車馬費就好了。所以我就這么堅持做了半年的藝人見面會。

第一個人是鄭中基,我印象特別深刻,那時候鄭中基還挺紅的。所以當時就鄭中基亂七八糟所有費用,一套下來大概花了五六萬元,鄭中基到山東的宣傳我做了幾單,電視電臺報紙什么的都安排得滿滿的,然后酒店我談的贊助。另外我找了一個做房地產的大哥贊助了兩萬塊還是三萬塊現金,在節目里面給他的樓盤做了一些角標。這兩三萬塊夠給鄭中基出機票,然后剩下的錢吃飯,有錢的朋友借了兩輛車給我,就算贊助了。

當時挺辛苦的,沒掙什么錢,全做完了基本就是打平,有時候會略賠一兩千。做了小半年后,手里藝人的資源豐富了,很多唱片公司跟經紀公司就知道有這么一個人,他們就會慕名來找你合作。

我真正開始做商業性演出是2005年的《超級女聲》。之前一直在做政府、地方和電視臺的晚會,2005年我找到廣州一家老牌唱片公司的總經理李堅,想讓他幫我簽的男歌手曾一鳴做專輯,后來通過李堅認識了當時天娛第一任老大王鵬。

當時正好是李宇春張靚穎最火的那屆超女,在總決賽之前,王鵬問我愿不愿意做演唱會,100萬/場,我沒當回事。后來總決賽結束,我看到南都報紙上整版整版都是《超級女聲》的宣傳,哇,我覺得演唱會能做了。

最終經過幾番周折,我拿到了兩場《超級女聲》的演唱會。其中一場是在濟南,我印象特別深,那是濟南有史以來第一次開演唱會掙錢了,在此之前都是賠錢的。濟南這座城市一直被演出商稱為票房毒藥,就從來沒給主辦方掙過錢。

那兩場演唱會我一共投資了200多萬。100萬給天娛,剩下就是場租、安保、報批之類的落地成本,兩站執行成本合計100多萬,一共合計200多萬的成本。但那時候體育場票基本能賣完,雖然票價不高,最終也賣了400-500萬的票房

我感受到粉絲的力量就是2005年的《超級女聲》,我記得當時濟南演唱會酒店大堂里全是人,電梯里有個女孩就撲通一下子跪到我面前,說:‘叔叔求求你了,讓我見她一下吧’。我一個特別好的大哥他女兒,也打電話哭著跟我說要見她,飆淚那種感覺,讓我第一次感覺到了粉絲的力量

不過2005年的《超級女聲》屬于奇跡,那個奇跡完了之后就再沒有了,第二年譚維維、尚雯婕就都不行了,當然我也執行了幾場。

從每場都賠到年百萬純利潤

我2005開始第一次做售票演唱會,后期就做得非常少了,因為我覺得市場還不穩。那時候根本就不流行售票演唱會,我不能去做那種太冒險的,而且那時候我也沒錢,說實話就跟賭博似的,錢說沒就沒了,心里會很難受。

到2009年之后我就開始做商演,第一場是伍佰。其實伍佰差不多就是賣50萬元左右的量,但是當年我不知道。

一開始我去看伍佰的現場非常嗨,又唱又跳,我問伍佰多少錢一場,他說90萬一場,我一聽真便宜啊,也沒概念,就直接簽了5場獨家,交了5場的定金。但結果做了兩場,一場上海一場西安,西安的賠了我就沒再做了。我判斷再做賠更多,就停了下來。

后來又做了張惠妹,因為陳水扁上臺她唱了臺灣所謂的國歌嘛,就被大陸封殺了。時隔三年來了北京是我接的,按理說應該能稍微打平,結果還是賠了。其實是經驗不豐富,因為是幾家公司合作,所以出現了很多協調上的漏洞。一家公司決定甩票,甩完了之后還是賠了幾十萬。

我后來總結,如果運作好其實可以打平。甩票就是我能少賠一點,原來可能剩200萬的票,結果30萬就甩了。多方面的原因,我的合作伙伴比我還不懂,在我出差的時候把票簽給了新的票務網站,這個是非常致命的,上面沒有用戶。

所以2009年的兩場都賠了,2010年我就特別謹慎。因為各方面資源剛好合適,我接手了林俊杰的演唱會,已經把成本控制在了200萬左右,銀鷺花生牛奶給了百萬贊助,等于100萬/場,我覺得挺便宜的,結果做了5場,沒有一場掙錢的。這5場都是找的合作方,我自己都會留一點股份,20%-30%,但還是都賠了。基本上林俊杰那時候每一場的票基本賣到一百萬就賣不動了,少一點的時候賣到80萬就賣不動了,唯一賣得特別好的城市是成都,賣了150萬元。

所以2011年開始,我就想要調整打法,還是要做有人買單的項目,等于是賣項目。所以我就開始做各種各樣的拼盤。2011年做了王力宏、謝霆鋒、陶喆、小豬等等年輕的藝人,然后覺得電音比較時髦,就做了一個超級偶像電音演唱會,做了兩場,一場有30%-40%的純利潤。雖然是辛苦錢,但是穩。

之后又做了兩場“老友記”,五棵松一場濟南一場,6-8個老炮藝人,齊秦、趙傳、阿哲、王杰這些人,唱一些耳熟能詳的老歌,一年下來,做了幾百萬的純利潤

“巡演,干了漂亮一仗”

2012年,《中國好聲音》非常紅,我們接了一場深圳的好聲音演唱會,我投資占了20%-30%的股份,掙了錢。

《好聲音》演唱會想賺回來只有控制成本,最后總成本還是在1000萬左右。所以很多地方都賠了,只有深圳站最后票房+贊助收入超過了1000萬。深圳為什么能掙錢呢?首先深圳年輕人多、外來人多,其次深圳比較好招商,而且深圳本地人比較認可“好聲音”。

2013年,在西安有一個房地產公司想要做《中國好聲音》,而且《中國好聲音》沒有去西安,但那年湖南衛視《我是歌手》出現了,而且氣勢非常強,所以我們又做了調整。

我說拿一半《中國好聲音》的(選手),拿一半《我是歌手》的(選手)拼起來,你看怎么樣?對方同意了,于是我們就這樣做了一場——起名叫”我是好聲音”的演唱會,而且舉辦的時間正好是《我是歌手》決賽的第二天,所以這一場演唱會的票房非常不錯。

也是那個時候,我意識到做《我是歌手》的演唱會巡演挺好

后來我就去和洪濤、湖南臺聊,他們不給《我是歌手》的授權,說可以讓我們隨便用(節目名)。但是我律師聽了說不行,萬一后來發個律師函演唱會就會停,損失太大,所以我們就改名為《歌者歸來》。

當時想了很多和《我是歌手》名字相關的名稱,后來定了《歌者歸來》就馬上到國家商標局注冊了。這樣我們就受保護了,別人不會告我們。即使我用的都是節目的藝人,但藝人不是湖南臺的。而且我同步還完成了一件事,就是找了兩家投資人,一起出了1000多萬元,把所有《我是歌手》里面絕大部分藝人,把賽后6、7、8三個月周六的檔期都買了。

2013年做《歌者歸來》演唱會,我就因為用了“那股勁”做了十場,也掙錢了。那一仗我干得挺漂亮。第一,自己立了一個品牌,第二,我做了一個大規模的巡演,因為2013年沒有人做巡演。

從2013年開始,公司整體情況相對來說就比較順利。這東西就是這樣,不是說賠錢還是掙錢,而是整個氣勢就不一樣了。以前小打小鬧,到了2013年,我們當年所有合約簽約的賬面流水已經過億了。2013年你說有流水過億的演出公司?我認為非常少,不會超過3家,我們就是其中之一。

“粉絲長大了,有消費能力了”

2013年,八項規定出臺,政府活動開始變少,商演逐漸多了起來。林俊杰的代理公司找我,問我有沒有興趣再做他的演唱會。這一年林俊杰的演唱會票就賣得很好,那為什么2010年做林俊杰就是賠錢,2013年就掙錢了?我們公司幾個90后小孩告訴我,“哥,我2010年的時候還在念大學,沒錢,現在我畢業了有錢了。”我就明白了,粉絲長大了,有消費能力了。

2014年,我繼續做《我是歌手》的項目,但是我錯過了鄧紫棋。那時候只接了鄧紫棋的商演,但沒做演唱會。不過后來我做了張杰的8場演唱會,平均每場收益能到50萬以上,發現他的粉絲購買能力很強,我再一次感受到粉絲經濟的力量。

所以,我從那個時候開始就非常關注粉絲文化了。

2014下半年,我關注微博發現李易峰的粉絲特別多,活躍度非常高,于是我就聯系李易峰做演唱會。當時李易峰的演唱會已經跟別人簽了合同了,但是對方沒付錢。所以我就趕在這個時間,把合約做好,付了1場100萬,一共200萬的定金,之后這個事就算成了。

李易峰算是一個粉絲經濟的最好代表。2015年我們做了李易峰、李榮浩、林俊杰的演唱會,全都掙錢了。接著在2015年3、4月份,馬上跟投了Bigbang的項目,中國和海外的一共8場演唱會。

我在做Bigbang的時候,看到了Bigbang的火爆程度,他們的演出票在廣州一開票就沒了,馬來西亞的時候也非常瘋狂。我真實的認識到了韓國當紅天團的號召力有多強大

雖然我以前知道Bigbang人氣很高,但畢竟出道時間久了會走下坡路。不過2015年Bigbang發布了《MADE》系列數字單曲專輯,又把人氣拖了起來。而且他們2015年演唱會的制作太精良了,我不是韓流粉絲,但當時那個氣氛、氣場、現場節目的設計編排,不是國內的演唱會能比的。所以在2015年Bigbang最后一站演唱會的時候,我就下決定要把Bigbang2016年的25場演出全簽下來。

我們在2015年9月份拿到了2016年Bigbang演唱會項目的意向書,我和我的搭檔公司IME娛樂在10月份湊足了錢給韓國打了過去。很多人不相信我們能夠簽下Bigbang的全程,覺得能簽下來幾場就不錯。

其實我是把我上海公司、北京公司、香港公司和我家房子全部質押給了一家資本公司借款,再加上之前的原有資金,我們一起把這筆錢打到了韓方公司手中。我當時壓力特別大,幾乎什么事情都不想干,也沒錢去干。中間各種曲折,我們最終拿下了21場,不包括上海。在2015年12月拿到確認函后,心里的石頭才放了下來。

我覺得我們公司在今年做得非常好,第一,如果公司沒有做過很多韓國演唱會的經驗,它們是不會認可你的能力的,韓國公司的審核標準甚至執行標準的要求已經達到世界非常頂級的高度。如果有一個規格來制定的話,我們基本能滿足世界上所有演唱會規格的要求,我認為不是江湖地位,這規格代表了我們已經達到的能力。

第二是來自資金壓力的部分。目前為止很少有一到兩家公司能一下子調配2個多億的現金來操作,中國我可以明確的說沒有。第三、演唱會密度大,時間短,而我們能夠非常有序的把它完成。13天7個城市7場演唱會,5個體育場2個體育館,接近11萬人的現場。舞美調配、藝人接待、酒店接待、安保等等所有的工作量非常大。你不到現場不開幾次會,你都無法感受到工作量有多復雜,難度有多大。

我們同時還要兼顧賣票,中國當下很現實的東西是什么呢?雖然國內演唱會商業化運營這么長時間了,但各個環節上的贈票多達幾千張。20000張場地票,我為什么說可售票只有16000-17000張呢,因為三四千張票被拿走了。

演出公司基本上是你拿今年的流水壓上去再做一個明年的項目。我去年下半年經常能喝醉,瞬間就斷片了,壓力太大。那種壓力你也不知道跟誰說,跟別人說也沒有用。因為沒有任何資本市場人給你投錢,全是自己的錢。

所以我也在思考轉型,我們本來就是音樂公司,手里也有版權,如何通過互聯網的方式轉型是我正在思考的問題。

“要把粉絲留在互聯網平臺上”

首先,因為演出在整個音樂行業處于中游,上游是經紀公司(藝人擁有方),下游是票務公司。所以,下一步我們會去和一些票務公司整合,目的是為了去掌握更多(粉絲)數據,這有利于我們去和上游的經紀公司談合作。

其次,我們正在打造一個互聯網粉絲平臺,快的話6月份能上線。我們主辦方有主辦方的優勢,想把粉絲留在互聯網平臺上,而且我們的產品和愛豆App不同,它是資訊和社交的平臺,而我們會有資訊、社交、電商和視頻直播。現在大家都在做直播,我們也會有各種各樣的直播,搭臺、彩排和粉絲各種互動直播等等。

今年Bigbang的演唱會,我們建了40個微信群,到現在沒有退群的人,只有更多入群的人,而且活躍度非常高。我們感受了一段時間,現在對粉絲平臺留住他們非常有信心。未來我們可以在平臺上賣票,眾籌演唱會等等。票務這一塊我們不做實體票,而是整合各個互聯網票務平臺的接口,把偶像的演出信息推送給粉絲們。

當然,我們在演出方面也有進一步擴張的計劃。今年8,9月份我們會有黃致列6場演唱會,還會發力去做一些獨立音樂人劇院版小眾項目,在這個過程中我們想提煉一些數據和信息,找到有潛質能進一步做大場演唱會的獨立音樂人。

注:以上所有圖片均來自網絡公開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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